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渐行渐远的老北京“燕九节”

帝城才过元宵节,摩肩击毅何更迭。

观前观后笛声高,白云飞去红尘结。

这是清人王位坤写下的诗句,诗中描写的是老北京“燕九节”的景象。

“燕九节”始于初一,至初八祭星日,游人渐盛,到十八、十九达到顶点,因此时元宵已过,“燕九节”恰好填补空白,此外它还有两大特别的活动,一是赛马,二是等神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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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谓神仙,即丘处机,成吉思汗命他掌管天下道教之事,元朝成立后,将长春宫(即今之白云观)交给他执掌,丘80岁去世时,竟瑞香绕城三日,传说他的遗蜕(遗弃的形骸)至今仍在白云观。

民间传说“燕九节”源于丘处机曾劝成吉思汗少杀人,由此拯救了许多生命,此即“一言止杀”。人们为了感谢丘处机,特将他的生日(正月十八)设为节日。

在《元史》中,有“一言止杀”的记载,说丘处机屡劝成吉思汗“欲一天下者,必在乎不嗜杀人”,白云观丘祖殿上有乾隆皇帝题写的对联:万古长生,不用餐霞求秘诀;一言止杀,始知济世有奇功。

不过,学者杨讷指出,在早期史料中,如《长春真人西逰记》《长春真人本行碑》等,并不见“一言止杀”之语,该故事很可能是后人误会而成。

据《帝京景物志》所记:“相传是日,真人必来,或化冠绅,或化游士冶女,或化乞丐。故羽士十百,结圆松下,冀幸一遇之。”传说成吉思汗赐两美女给丘处机,丘自宫以维护信仰,所以他现身时,常以童子或妇人形象示人,但丘处机见成吉思汗时已70多岁,此说不通。

产生这一传说,或与太监相关。唐宋士大夫不得立祠,为了祭祖,只好建功德寺(后又称坟寺),但到了明嘉靖时,朝廷为移孝作忠、鼓励孝道,允许民间建祠,功德寺难以为继,只好转向为太监服务。太监没有后代,需要一个照顾晚年和身后事的机构,所以明末太监修寺极多,至今犹存的有万寿兴隆寺、金山宝藏寺、智化寺等,民间称这些寺为“太监庙”。其中有些本是普通寺庙,因经济困难,只好典卖给太监。

清代建立后,皇家严禁太监与僧人往来,“太监庙”一度荒凉,到清中期,“太监庙”渐渐恢复,到清末时已达33座。此外一些太监也与道观合作,白云观属道教全真龙门派,因皈依太监多,专门分出“霍山派”,末代太监孙耀庭即霍山派中人,李莲英的后裔也自称属霍山派。显然,丘处机“自宫”的传说很可能与清末太监关系密切有关。

丘处机是历史人物,但到明代中期时便已被传说化,《长安客话》中说丘处机能“焚简飞空,五鹤翔舞”,当时白云观中人也愿意利用民间传说,比如在正月十九派出大量道士冒充丘处机。清人庞垲曾写诗挖苦道:“白云观与禁城连,燕九人多曲巷填。看尽乔装诸道士,不知若个是神仙。”

随着太监退出历史舞台,“燕九节”渐趋冷淡可能也属无可奈何。

(本文内容主要引自《北京志·人民生活志》)

(转载来源:“方志北京”微信公众号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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